白少爷的求生指南
精彩片段
丝巾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白月生把车歪歪扭扭塞进恒隆地下的车位,离旁边的立柱不到十公分。“你再往左一点,车门就焊柱子上了。”顾晚凝斜眼看他。,拉上手刹冲她嘿嘿一笑:“差不多得了,柱子又不会还手。柱子要是会还手,你这车技早被打成筛子了。”顾晚凝解开安全带下车,丢下一句,“我先上去,别在停车场把自己转晕了。”,走了两步就忘了车在哪儿,举着手机手电筒照了好几根柱子才找回去。,电梯口没人。刚要掏手机,余光扫到中庭丝巾专柜——顾晚凝正站在陈列架前,拎着条烟灰色丝巾对着光看。米白色针织开衫,头发散着,站在一排花花绿绿的丝巾前面,干净得像展柜里另一件东西。,到她跟前故意喘了口粗气:“找到了找到了,刚才差点报警找车。”,把丝巾往他胸口比了比:“**喜欢什么颜色?……不知道。”,那个表情介于“我就知道”和“懒得骂你”之间。她把烟灰色的挂回去,拎起藕粉的:“上次见她穿了藏青旗袍,配这个太嫩。”又拿起墨绿的,“颜色倒对,料子太厚,五月戴不住。”她一条条翻,嘴里念念有词,白月生就在旁边负责点头。“你能不能有点建设性意见?建设性意见……那条蓝色的不错。”白月生随手指了一条。,转过头一字一顿:“那是紫色的。紫色的也不错嘛。”,从架子上取了条藏蓝色带暗纹的,桑蚕丝,边缘卷了道银灰边。展开看了两秒,递给柜姐:“包起来。”
白月生凑过去看了眼价签,眉梢跳了一下,乖乖掏卡。柜姐问要不要办会员卡,他刚要摆手,顾晚凝在旁边不紧不慢接了句:“办吧,反正他经常来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经常来了?”
“上次买外套,上上次买鞋,上上上次——”顾晚凝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行行行,办办办。”白月生赶紧掏***。
柜姐憋着笑办完卡,递袋子时说了句“先生您**眼光真好”。白月生接过袋子,压低声音跟柜姐说:“她平时凶得很,别被她外表骗了。”
顾晚凝的声音从三步开外飘过来: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说你好看!”白月生拎着袋子小跑跟上。
两人走过中庭,路过一家新开的奶茶店,门口排了大概二十个人。白月生多看了两眼——他不喝奶茶,但记得顾晚凝上周窝在沙发里刷剧时念叨过这家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他站到了队伍末尾。
排了五分钟,顾晚凝走过来:“你知道这家要排多久吗?”
“反正下午没事。”
“你下午没事,我——”她低头看了看高跟鞋,把后半句咽回去,“算了,你排你的,我去那边坐着。”
又过了十分钟,顾晚凝坐在椅子上刷完两集短剧,抬头一看,白月生还在队伍里。日头转过来,晒得她眯起眼,干脆走过去把遮阳伞往他头上一撑:“挪一下,我也站阴凉里。”
两个人挤在队伍里,头顶一把伞,像两个等放学的高中生。
“你傻吗?不会站旁边等,叫你你再过来?”顾晚凝举着伞,不耐烦。
“我怕有人插队嘛,刚才差点被一个阿姨插了。”
“你跟一个阿姨抢位置?”
“没抢!我就说了句‘阿姨这里是队尾’,她瞪了我一眼走了。”白月生压低声,“瞪得比你差远了。”
顾晚凝用伞柄捅了他一下。
排到他们,白月生对着菜单纠结了半分钟,转头问顾晚凝喝什么。她就说了两个字:“随便。”
白月生研究了她三年,夏天果茶冬天奶盖,三分糖是底线。他点了一杯杨枝甘露三分糖,自己跟着要了杯拿铁。
“你又喝咖啡?”顾晚凝皱眉,“早上家里一杯,中午又一杯,现在还喝?今晚打算瞪眼到天亮?”
白月生余光一扫她的表情,立刻转头冲店员改口:“咖啡换奶茶,跟他那杯一样,三分糖少冰。”
店员问:“换成杨枝甘露,两杯一样的?”
“对对。”
换完小票,他转头冲顾晚凝笑了一下,心虚里带着点邀功的意思。
顾晚凝嘴角停在一个说不好是满意还是嫌弃的弧度上:“不是说习惯了?”
“奶茶也能习惯嘛。”他说得轻巧,接过小票时明显松了口气。
两人在角落坐下。不到五分钟,白月生腿就开始抖。顾晚凝头也没抬:“别抖,桌子跟着动。”
他停了两秒,又开始抖。顾晚凝抬起头看他,他立刻把腿按住,乖得像个被点名的学生。
等了十多分钟,白月生跑了三趟取餐台,最后一趟回来时手里终于拎了两个杯子,表情像打游戏通了关。
顾晚凝喝了一口,没评价。白月生自己喝了一口,皱眉:“这比家里榨的差远了。”
“那你排那么久。”顾晚凝咬着吸管看他。
“不是你上周说想试这家?”白月生语气随意,像顺嘴滑出来的。
顾晚凝没接话,低头喝自己的。过了几秒,她伸手把他那杯拿过来,就着自己的吸管喝了一口,放回去。
“你的好像比我那杯甜一点。”
“三分糖啊,一样的。”白月生拿起来喝了一口。
顾晚凝站起来拍拍裙子往前走。白月生坐那儿愣了两秒,拎起两个杯子和丝巾袋子追上去。她把杯子换回来时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,但喝奶茶的频率明显比之前高了。
经过一家家居服店,白月生扒在橱窗上:“恐龙睡衣!尾巴都有!”
顾晚凝扫了一眼,嘴角抽了抽:“你想穿?”
“给张姨,她冬天老说冷。”
顾晚凝沉默了一秒:“给张姨买恐龙连体睡衣?你认真的?”
“多暖和,还能当cosplay。”白月生已经往里走了,被顾晚凝拽住卫衣**拉了回来。
“今天要是进这家店,我就假装不认识你。”
白月生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两眼,还是跟上去了。
走过中庭,迎面撞上一个穿西装的男人。白月生认出来,是周彦,生意上来往过几次。两人握手寒暄了几句,周彦的目光就飘到了顾晚凝身上,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白月生还在笑,但往旁边挪了小半步,刚好把顾晚凝挡在身后。
“这位是?”
“我**。”白月生语气很平,但没让开,就卡在两人中间。
周彦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,冲顾晚凝点头:“白**,幸会。”
白月生忽然举起丝巾袋子冲顾晚凝晃了晃:“对了,柜姐说会员卡下次打九折,积分换了个保温杯。老周,你要不要也办一张?我老婆今天挑丝巾可专业了,把柜台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周彦被他这一串话整得一愣,干笑两声匆匆告辞,转身时嘴角明显往下挂。
等人走远,顾晚凝才往前走,轻声说:“你刚才是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故意的?”白月生睁大眼睛。
“他看我,你就挡。挡完装没事,扯什么保温杯。”顾晚凝目视前方,“当我没看见?”
“没挡啊,就是站累了换个姿势。”
“换个姿势刚好换到我前面去了。”
“……商场人多,挤的。”
顾晚凝没再拆穿,嘴角的弧度却比刚才大了不少。她走在前面,白月生落后半步,看她马尾辫晃动的节奏就知道,心情不错。
还没走到电梯口,白月生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显示亲妈来电,他接起时嗓子都紧了:“妈——”
“月生,礼物买了吗?别又给我拎个足浴盆回来。我几个脚啊要那么多盆?”
“买了买了,丝巾——不是足浴盆,您放心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?”
“您每年都这几句。”白月生嘟囔着,手指不自觉地绕着袋子提绳转圈,“去年那是意外,前年那个**椅您不也用得挺好……”
白母开始在电话里翻旧账。白月生越解释越乱,绳子快绕成死结了。顾晚凝在旁边看了片刻,伸手把手机抽了过去。
“妈,是我。”她开口,声音忽然从冷嘲切换成又甜又乖的频道,“嗯,刚买完东西。”
白月生站在旁边,一脸“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对我的”。
“丝巾我挑的,藏蓝色,配您上次那件旗袍刚好。”她顿了顿,瞥了白月生一眼,嘴角微微翘起来,“他本来想买件恐龙睡衣送您,被我拦住了。”
电话那头大笑。白月生捂住了额头。
“没有没有,他就是觉得那个暖和。您别夸他,他就是瞎逛。嗯,好,拜拜。”
挂了电话,她把手机往白月生手里一放。白月生憋了好几秒:“你在我妈面前倒是会做好人。”
顾晚凝回过头瞥他一眼,嘴角还挂着刚才的余韵:“怎么,不行?”
白月生没有说不行。刚才那是他见过顾晚凝说话最温柔的三分钟——哪怕温柔的对象不是他。
等电梯时他扭头看她的侧脸,她正低头调手机音量,鼻尖上沾了一小块从伞沿漏进来的阳光。表情已经恢复日常的“懒得理你”,但他脑子里还在循环她对着电话说“丝巾我挑的”时那个语调。她就那么认了。
电梯里就他们两人。镜面墙上映着两个人并肩的样子——她刷手机,他拎着丝巾袋子和两杯杨枝甘露,卫衣**被她拽过的地方有点变形。
白月生忽然笑了一声。
顾晚凝没抬头: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想喝奶茶了。”
“你不是手里拎着两杯?”
白月生低头看了看,没回答,笑着跟她走出电梯。
到一楼,顾晚凝往停车场走,头也没回:“回家跟张姨说一声,晚上加个菜。”
“加什么?”
“随便。”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从扶手箱里翻出那支她说“不好闻”的护手霜,挤了一点慢慢涂开。洋甘菊味在车厢里淡淡散开。
白月生上车发动引擎,顺手把空调出风口拨了拨,不让冷风对着她吹。车子驶出地库,阳光从挡风玻璃斜斜铺进来,顾晚凝歪在副驾上闭了眼,睫毛偶尔动一下,手指上还没涂匀的护手霜泛着**的光。
后排丝巾袋子的提绳上,还有他刚才紧张时绕出来的那个死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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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第2章 第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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