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花尖白鹿奇缘
精彩片段
白鹿山巅落花尖的晨雾还未散尽,梅永红挎着竹篮穿过沾露的蕨丛。

山樱花开得正好,粉白花瓣扑簌簌落在她绾起的青丝上。

这是三月里最鲜嫩的时节,食堂后厨等着她采回带着露水的青蒿叶做青团。

溪涧深处传来呦呦鹿鸣。

梅永红顿住脚步。

晨光穿透薄雾,照见溪畔饮水的一团雪色。

白鹿抬起**的眼睛,角上缠绕着半凋的樱花枝。

她屏住呼吸摸向胸前的银质鹿形挂坠——这是母亲临终前握在她手心的遗物。

"别动。

"低沉的男声裹着山风擦过耳际。

梅永红被揽进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,后背紧贴着陌生人的胸膛。

白鹿惊跃而起,踏碎满溪花影。

她转身时发簪勾住了对方的银灰领带。

欧阳臻星低头看着这个撞进怀里的姑娘,她睫毛上还沾着樱花碎瓣,围裙口袋里探出半截野芹,整个人像颗沾着晨露的水嫩荸荠。

"您要拆了这片林子盖高尔夫球场?

"梅永红攥着刚捡到的规划图,指尖在"欧阳集团"的烫金logo上发颤。

图纸背面还沾着白鹿蹭落的绒毛。

欧阳臻星慢条斯理地拂去西装上的草屑,"梅小姐在云梯臻府堂御食厅工作?

你们**最爱吃我送的北海道蜜瓜。

"他忽然俯身,鼻尖几乎触到她耳畔的碎发,"不过现在,我改主意了。

"暮色漫过食堂后窗时,梅永红正在熬雪菜冬笋黄鱼汤。

砂锅咕嘟冒出的热气里,忽然浮现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。

她手一抖,险些打翻盐罐。

"听说欧阳总推迟了落花尖开发方案。

"帮厨小王扒着门框,"梅姐你给他下蛊了?

"瓷勺撞在锅沿发出清响。

梅永红望着汤面上浮动的油花,想起那人临走前说的话:"我要的从来不是摧毁美的事物,而是......"未尽的尾音化在西月暖风里,惊起檐下一串铜铃。

此刻的欧阳臻星正站在顶楼落地窗前。

暮色中的仙霞镇像块嵌着金边的翡翠,而他手中把玩的银质打火机上,赫然刻着与梅永红项链相同的鹿形图腾。

二十年前的雨夜在记忆里翻涌,穿碎花布裙的少女将伞塞给迷路的男孩,发间别着新采的二月兰。

玻璃映出他唇角罕见的笑意。

砂锅里腾起的热气仿佛穿透半个山城仙霞小镇,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鲜香。

欧阳臻星扯松领带时,水晶烟灰缸里积了七枚烟蒂。

月光漫过檀木书案上的鎏金日记本,烫金鸢尾花纹路在黑暗里幽幽发亮。

这是母亲周蕴仪留给他唯一的遗物,锁着十五年未启的往事。

指尖抚过真皮封面,二十年前的雨声突然穿透时空倾泻而下。

十岁的欧阳臻星蜷缩在紫檀拔步床底,听见瓷盏在青砖地上炸裂的脆响。

母亲绣着白鹿的绢帕飘落床沿,洇着褐色的药渍。

"小星要记住,"最后一次拥抱时,母亲脖颈间的鹿形吊坠烙得他锁骨生疼,"真正的宝物都在..."后半句被剧烈的咳嗽绞碎在雨幕里。

钢笔尖在纸面洇开墨团。

欧阳臻星惊觉自己竟在文件批注栏写下了梅永红的名字。

落地窗外飘来零星光点,他眯起眼睛——是白鹿落花尖方向升起的孔明灯。

此刻的梅永红正踮脚将灯笼推上夜空,纸面上墨绘的小鹿被火光映得透亮。

这是母亲离世后第十五个上巳节,她照旧在后山放飞祈福灯。

夜风送来山樱的叹息,灯笼忽然剧烈晃动,绳结处缠绕着一缕银灰丝线。

"偷放明火违反《森林防火条例》第三十七条。

"欧阳臻星举着缠满爬山虎的登山杖从林间走出,杖头还勾着半截灯笼绳。

月光将他轮廓镀得冷硬,唯有右肩布料被树枝划**,隐约露出暗红色疤痕。

梅永红突然按住心口。

记忆如潮水漫过1998年春雨氤氲的黄昏,滚烫的汤锅向幼小的她倾覆时,那个飞扑过来的少年右肩腾起白烟。

救护车鸣笛声里,有人在她手心塞入温热的金属物件:"小鹿会守护..."夜枭啼叫划破幻象。

欧阳臻星正用瑞士军刀削去灯笼焦边,破碎光影在他侧脸跳动。

当他的指尖无意触到梅永红腕间红绳时,两人同时颤了颤——二十年前那个雨夜,病床上的少年也曾被系上同样的金刚结。

山下突然传来引擎轰鸣,三辆黑色轿车蛇行上山。

欧阳臻星迅速将梅永红掩在身后,这个保护性动作让两人俱是一怔。

最前头的车灯照亮为首者阴鸷的脸,正是欧阳集团副董陈志雄。

"欧阳总这么晚在荒山野岭考察?

"陈志雄目光毒蛇般缠上梅永红的工作牌,"这位是...臻府堂的最美厨娘梅小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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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樱花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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